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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5駙馬爺

        聽著尚瓊的話,扶蘇若有所思起來。好半晌,他才淡聲道:“白日那些邪祟不易尋到蹤跡,今夜我去鎮南王府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謝國師。”尚瓊滿臉笑意,明顯很是高興。

        扶蘇擺手,不緊不慢道:“只是,有幾件事,還需要尚公子說一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事?”尚瓊道:“國師但問無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鎮南王妃常去的寺廟,可有查過?”最可疑的,當是那寺廟,畢竟尚瓊的母親有一段時間頻繁入寺中求神拜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查過了。”尚瓊搖了搖頭:“我母親常去的是白馬寺,我父親與寺中主持一空大師有幾分交情,據一空大師所說,廟中求神拜佛的信徒許多,但沒有人出現與我母親一樣的癥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馬寺?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沉思著,這個白馬寺她是聽過的,畢竟整個燕京,最負盛名的寺廟,非白馬寺莫屬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馬寺這些年一直香火旺盛,聽聞白馬寺的匾額還是御賜的。正是因為如此,白馬寺多官家女眷前去,而這尚瓊的母親鎮南王妃,便是其中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扶蘇聞言,微微頷首,然而,就在他思忖的節骨眼,忽而門外又有侍從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牧清側頭看去,那侍從正是為他們引路的青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道:“公主,幾位小主求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方回都城,昨夜累得不行,自是沾了床榻便睡下了,而今日用膳至現在,她更是沒有半點時間去看看府中的面首。

        故而,這個節骨眼,他們幾人求著要見燕蒹葭,也實屬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牧清聽聞‘小主’二字,頓時來了精神。他朝門外看去,遠遠的便瞧見幾道芝蘭玉樹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不清那幾人的面容,但令他詫異的是,原本他以為的面首當是穿著花花綠綠、暴露異常的衣物,可如今……不得不說,若非這侍從提及‘小主’二字,他定然會以為是哪家的貴胄公子哥。

        扶蘇不著痕跡的垂下眸子,誰也沒有留意到他的神色,唯獨尚瓊的注意力,依舊還落在扶蘇的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對燕蒹葭的面首,全都悉知,也見過幾次,故而并不好奇。而方才他與扶蘇還在談論他母親的事情,這一時半會兒,他倒是沒有精力去關心燕蒹葭的面首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過,就在尚瓊要張嘴問扶蘇之際,那頭燕蒹葭卻蹙起眉梢,率先一步道:“讓他們都會東苑候著罷,今日本公主還有貴客要招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公主。”侍從點了點頭,繼而又道:“只是,公主……景逸小主似乎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景逸?扶蘇微微凝眉,這名字,倒是風雅至極,絲毫不像是面首該有的名兒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下對這喚作景逸的男子生出一分不喜,然而下一刻,便見燕蒹葭放下手中的杯盞,神色有幾分關切:“景逸病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儼然,這喚作景逸的男子……在公主府眾多面首中,當是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侍從道:“前兩日天氣有些寒冷,景逸小主吹了風,受了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國師恐怕得等本公主一會兒了,”燕蒹葭起身,露出一個極為客套的笑來:“等本公主處理好了府中小事,便領國師去挑一挑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扶蘇輕笑,從容道:“公主去罷,我在此地與尚公子一同候著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話音落下,燕蒹葭便很快與走了出去。因著距離太遠,牧清只瞧見她同那等候的幾個面首說了兩句話,幾個人便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屋內,尚瓊仿若主人一樣,招呼著下人撤了飯桌上的膳食,又讓人沏上一壺好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的茶都是味兒極好的,”尚瓊咧著嘴,一口白牙很是晃眼:“這是云霧茶,產自南岳的高山云霧中,整個燕京,就幾戶人家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尚公子似乎對公主很是了解?”扶蘇不動神色的問了一句,看似全然不放在心上,仿佛閑聊一樣。

        尚瓊聞言,絲毫沒有懷疑,老老實實便回道:“算是了解的,仔細算起來,我與公主認識也有五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扶蘇眸底劃過一抹幽光,臉上依舊溫潤如玉:“哦?也算半個青梅竹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青梅竹馬?”尚瓊一愣,似乎生平頭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形容他和燕蒹葭的關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扶蘇一笑:“難不成我說錯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國師是這世上第一個說我與公主是青梅竹馬的人,”尚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,道:“我爹總說,我是公主的小跟班兒,從前先生也說,我整日里跟著公主,這叫為虎作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扶蘇笑容不變:“看來,尚公子與公主之間,有許多趣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話雖這么說,但牧清有些摸不著頭腦,他其實看不懂,師父為何如此關心公主的事情?難道現在不該是詢問尚瓊母親被邪祟附身的事兒?

        似乎這重點……有些偏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顯然,尚瓊依舊沒有對扶蘇的話起任何疑心,他只回道:“趣事兒沒有,但公主時常闖禍,惹先生不悅,每次先生罰他抄寫,她便尋上我,讓我代她受罰……少年時,我與公主的身形也極為肖像,所以她時常讓我穿著她的衣物,面壁思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來尚公子對公主很是仗義,”扶蘇笑不達眼底:“難不成尚公子對公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話說到這里,他適時打住,明眼人都能聽出,他其中深層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尚瓊不一樣,他傻愣愣的等著,見扶蘇不說下去,便催促道:“國師說我對公主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扶蘇嘴角一勾,回道:“尚公子莫不是心悅公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心悅??”尚瓊愕然,下意識搖了搖頭:“我與公主從未有過男女之情。公主可說過,將來我若是尋不到媳婦兒,她便幫我張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說這話的時候,尚瓊絲毫不覺害羞,反而嘿嘿一笑,繼續道:“我對公主仗義,公主也對我甚好。從前學堂上有人欺辱我,都是公主幫我教訓他們,若是沒有公主,那幾年我定然是不好過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小便以愚鈍出名,世家公子里頭,人人知曉他愚鈍,再加之,他幼時生的瘦小,和小姑娘一樣身板,所以那些世家小姐瞧不上他,世家公子也時常欺辱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護著你?”扶蘇有些詫異:“可是聽聞鎮南王府還有兩個嫡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國師是說我的兄長們嗎?”尚瓊摸了摸鼻尖,說道:“大哥年歲比我大許多,我在學堂的時候,他已然跟著父親做事了,二哥嘛……他自小便不喜我,那時候別說護著我了,帶頭嘲笑我的,就是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以來,極為得母親的疼愛,而他大哥則被父親看重,于是他那二哥沒膽子對大哥不敬,便只好欺辱他這個幺兒。不過,即便如此,尚瓊也不怨恨二哥,畢竟他自己若是也夾在中間,不得父母之愛,打底也會變得極度尖銳。

        見尚瓊神色平靜,絲毫沒有委屈之意,扶蘇心下也頓時明白,他與燕蒹葭是個怎樣的關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了想,他一副慈悲同情的模樣,不咸不淡的寬慰道:“尚公子年幼時如此受罪,也是心酸苦楚許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實公主是極善良的,”尚瓊風輕云淡的笑了笑,說道:“別看公主素日里殺人如麻,但私底下待公主府中的人是很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話還沒有說完,扶蘇便插嘴問道:“尚公子是指……公主對那個喚作景逸的……什么小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主其實是府上對公主面首的尊稱,”尚瓊以為扶蘇不知道,便耐心解釋道:“景逸呢……其實是府中諸多男子中,公主最在乎的一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扶蘇挑眉,似乎尚瓊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內:“哦?景逸如此不同嗎?”

        尚瓊點頭,回道:“景逸早年替公主擋過一劍,自此落下心疾。從那時開始,他在公主府中的地位便與眾不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早年?”扶蘇敏感的捕捉到這個字眼:“公主不是今年年初才招了男寵入府?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今年年初,大搖大擺將小倌一眾,帶入公主府,而后又傳聞冒出,所有人都說,她是當面與燕王提及此事,得了燕王的首肯,才如此行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方才尚瓊說的是……早年替燕蒹葭擋過一劍?

        這早年二字,究竟是多么早呢?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的確是今年年初才招男寵入府,但景逸不同,他其實并不算是公主的男寵。”尚瓊回憶道:“好像是三年前還是兩年前罷,那時候我便見過景逸與公主一同飲酒,那時候公主說,他是她的友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友人?”扶蘇漫不經心道:“公主的友人可真多,不過也是……公主性子坦蕩,倒是招人喜歡。只是不知道,這景逸公子,如何入的公主府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轉瞬,又將對景逸的稱呼,變成了公子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尚瓊沒有注意到扶蘇的只言片語間的差別,只搖了搖頭道:“這個我就不知道了,許是公主覺得虧欠他罷?聽說景逸的心疾,那是一輩子都好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景逸難不成是京中誰家的公子哥?”扶蘇身后的母親,終于也對景逸生出了幾分好奇:“可若真是公子哥,怎么可能說入公主府,就入公主府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男子一旦列入面首的地位,那么便極容易被世人嗤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景逸的身份,無從得知。”尚瓊道:“或許他真是什么公子罷,但我這兩年,統共也就見過他四五次而已,說實話,我對他是不了解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對景逸的事情,其實并不好奇,他堂堂七尺男兒,要好奇也是好奇姑娘家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很快便返了回來,彼時尚瓊與扶蘇的對話頁已然轉到了鎮南王府的事情上,故而這一點并沒有讓燕蒹葭起疑。

        見燕蒹葭回來,扶蘇便笑著問她:“公主處理好事情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沒有仔細問,仿佛只是出于禮貌,并不關心燕蒹葭私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頷首,眉眼舒展開來:“讓國師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顯然,燕蒹葭也不打算細說。在她眼中,扶蘇只是個老奸巨猾的國師,她需要防備他的事情,委實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無妨。”扶蘇不緊不慢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國師隨我來,”燕蒹葭沒有再耽擱,只示意道:“我閣中玉器許多,未雕琢的璞玉也不少,昨日說要賠給國師一塊玉,今日便任由國師挑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可沒有忘記,扶蘇今日前來,不為其他,只為她承諾過賠給他的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謝公主。”扶蘇也不客氣,自然,他若是客氣了,那便愈發顯得他目的不純,行為怪異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扶蘇和尚瓊很快便隨著燕蒹葭入了閣樓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別人府中的閣樓,是藏書。但燕蒹葭的閣樓,卻是放著許多奇珍異寶,看得牧清一臉詫異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走至一排滿是玉器的架子前,燕蒹葭才指著那些,說道:“國師隨意挑,雖說這里沒有冰肌玉,但一些珍貴玉種還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扶蘇放眼望去,片刻才指著邊緣一顆未曾雕琢的赤紅玉種,問道:“這是火靈玉?”

        火靈玉與冰肌玉算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玉,冰肌玉性寒,若是將其打造成瓷瓶藥罐的,便可長久保存物什。而火靈玉不同,其出于火山邊緣,玉色如火焰,性熱。可以說,對于中了寒毒的人來說,火靈玉是極佳的配飾,能抑制其體內寒毒的發作。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順著扶蘇的視線看去,忽而有些想不起這玉種的來歷:“許就是火靈玉罷,不過,本公主倒是忘了,是誰贈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府中的這些玉,大都是旁人贈送,畢竟她對玉色從沒有仔細研究過,她一心只奔著風花雪月,鼓瑟琴聲。

        說著,她看向一側的西遇,問道:“西遇,你可記得?”

        西遇搖頭:“屬下也不甚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應是與公主交好之人相送的,”扶蘇笑道:“這火靈玉可比我那冰肌玉珍貴許多,可以說是世間罕見。那送玉之人如此大方,可見與公主交情不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這幾句話,看似簡單,但燕蒹葭卻是聽出了扶蘇的懷疑。他說這火靈玉珍貴,又說是與燕蒹葭交好之人才會相送,那么不就是隱晦的說燕蒹葭分明知曉是誰送的玉,卻故作忘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國師可聽過一句話?”燕蒹葭勾唇,繼而不咸不淡的說了那么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對于她突然的發問,扶蘇并不覺奇怪:“公主請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。”燕蒹葭笑瞇瞇的看向扶蘇。

        尚瓊聽著,不由惑然問道:“公主,你這話我是聽得明白,但是……怎么有些突然?”

        似乎燕蒹葭前后兩句話,并沒有什么因果關系,反倒是突然轉了話鋒,快得讓偶爾想插話的尚瓊,不知該如何去介入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較于尚瓊的不明所以,扶蘇顯然了然于心:“公主的話,扶蘇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說這話的時候,扶蘇神色極為從容,一張風華絕代的臉容,笑意盎然。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說: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,其實就是在告訴她,她是個極為大方之人,對錢財一物并不上心,所以她慷慨與人,身邊的人便也同樣會慷慨對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兩相一對比,便可見她的確不知送玉之人是誰,畢竟她周圍財大氣粗的友人不少,興許就是某個她回憶不起的時候,誰心血來潮,將火靈玉交到了她的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,你們在說什么?”尚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同樣的,扶蘇身后的母親也是一樣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在場只有扶蘇和燕蒹葭,暗自較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論如何,本公主說要賠給國師的東西,不會少。”燕蒹葭懶洋洋道:“這火靈玉國師可瞧得上眼?若是國師覺得可以,不妨以此抵了那瓷瓶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扶蘇沒有絲毫猶豫與客套,吩咐道:“牧清,去將那火靈玉收起來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師父。”牧清應聲,很快從架子上取下巴掌大小的玉石,置入懷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看了眼天色,見午后日頭升起,不由便道:“既是兩清了,國師可要打道回府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這明晃晃的趕人姿態,讓牧清有些惱火,可他見扶蘇氣定神閑,半分不覺如何,一時間也不敢出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的確是要回去了。”扶蘇頷首,一副前來公主府只為了取玉的模樣:“不過,有一件事,還望著公主同我一起去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事?”燕蒹葭挑眼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夜我會去鎮南王府一探究竟,”扶蘇正色道:“屆時還望公主隨我一同前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還未回答,尚瓊便插話道:“國師,這是我母親的事情,不妨便讓我隨國師回一趟府邸罷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倒是想親力親為,畢竟他母親自來最是愛護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尚公子不能去,”扶蘇道:“今夜尚公子必須呆在公主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為何?”燕蒹葭幽深的眸底浮現一抹狐疑,心中再次想起,自己昨夜還懷疑扶蘇是否真的被食夢獸附身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扶蘇沉吟道:“我方才聽尚公子所言,鎮南王妃并沒有傷害府中其他人,反而數次都是沖著尚公子你去的,那么若是尚公子也貿然隨我前去探查,恐怕是會驚動鎮南王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……”尚瓊想了想,覺得扶蘇說的很有道理。他昨日本就不在府中,搬到了別院之中,可奇怪的是,他母親不知從哪兒得知他的下落,竟是能夜半尋到他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尚瓊不能隨國師前去,本公主能夠理解,但是……為何國師還要挑本公主相陪?”燕蒹葭下巴微微抬了抬,眼角余光落在扶蘇右后方的牧清,繼續道:“本公主文不成武不就的,可比國師這小徒兒遜色許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牧清聞言,自然而然哼了一聲,心下還是極為驕傲的。好歹燕蒹葭在眾目睽睽之下稱贊了他……如此一想,燕蒹葭此人,也不算太過惹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扶蘇神秘的笑了笑,儼然不打算解釋,只輕聲道:“公主今夜隨我去便知曉了,左右我不會坑害公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冷哼:“這可說不定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公主不愿,我自是不勉強的。”扶蘇語氣溫良:“只是,恐怕這鎮南王府的事情,扶蘇就不便參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言笑晏晏,狹長的眸子如狐貍一樣,罕見的浮現出一絲冷硬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冷笑,絲毫不吃他這一招:“不參與便不參與,國師以為只有你才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,她話還未說完,那頭尚瓊便一把拉住她的袖擺,癟嘴道:“公主,求你了,答應國師罷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邊說,他一邊露出神傷的模樣,繼續道:“我母親的事情太過棘手了,有國師在,定然能很快處理好,公主幫幫我罷?公主若是也不幫我,怕是不到年底,便要對著我的靈牌祭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翻了個白眼:“尚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極為無奈,想要拒絕尚瓊這廝,但見著他可憐巴巴的模樣,頓時讓她回憶起年少時替她挨了板子,還沖她笑容靦腆,寬慰她說無妨的尚瓊。

        忍不住嘆了口氣,燕蒹葭望向扶蘇,一眼犀利:“國師對人心的掌控,實在令本公主佩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出了她對尚瓊的情義,所以利用尚瓊來逼迫她。不得不說,扶蘇這一招隔山打牛,實在精彩絕倫,不費吹灰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一次,扶蘇沒有駁斥,他只抿起薄唇,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,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:“今夜子時,鎮南王府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說著,他領著牧清,很快便下了閣樓,率先一步離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他走出了閣樓,燕蒹葭才緩緩踱步到窗臺前,居高臨下的望著扶蘇漸行漸遠的背影,眸底劃過令人看不清的幽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尚瓊見燕蒹葭似乎不甚高興,頓時上前,與她并肩:“公主放心,國師定然不會傷害你的,若是他會傷你,我便不會求公主今夜陪他去鎮南王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回過神,笑著看了眼尚瓊: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會傷害本公主?莫不是他還親口告訴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說到底,她對尚瓊的確仗義,即便到了這個節骨眼,她也沒有當真要怪罪尚瓊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來對敵人睚眥必報,但是對朋友卻很是大方,不會去揪著一點兒小事不放。

        尚瓊搖了搖頭,“公主去探望景逸的時候,國師問了我許多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扶蘇問你很多事情?”燕蒹葭詫異,顯然明白,尚瓊說得絕不是指他母親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尚瓊點頭,回道:“國師問我景逸的事情,還問我是否愛慕公主……我瞧著他那模樣,好像并非只是單純想了解公主府的情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失笑起來,臉上滿是愉悅:“那你覺得,他是起了什么心思,想從你口中套出話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別看尚瓊一副傻乎乎的樣子,但他心有七竅,并非真的愚笨。他只是懶得去爭,懶得去揣測、猜忌罷了。更何況,尚瓊早年便幫著她騙夫子、躲懲罰,要說欺瞞一事,恐怕燕蒹葭都覺得自己不如尚瓊說謊說得自然,且不讓人生出疑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人有失足,馬有失蹄。再鬼精的扶蘇啊,也斗不過一臉無辜的尚瓊。

        尚瓊聞言,少見的蹙起眉梢,一臉深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不說話?”燕蒹葭挑眉:“難不成你覺得他有什么貓膩?”

        尚瓊一臉正經,說道:“我覺得國師興許是想做駙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說得嚴肅,但字里行間卻是讓人錯愕不已,尤其是西遇,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?

        “胡說什么呢?”燕蒹葭扯了扯嘴角,漠然道:“國師可不是會食人間煙火的人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先前用她的身體困住食夢獸這件事情,燕蒹葭可還記得牢牢的。原本她的確有幾分信了扶蘇,但自那件事后,她對他再無信任可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更有甚者,若是可以,燕蒹葭定然毫不心慈手軟的除掉扶蘇這顆毒瘤。畢竟這廝……委實危險的很,指不定哪一日便成了要她命的毒蛇!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人不會有錯的,”尚瓊見燕蒹葭不信,便又繼續道:“公主可還記得辛子闌的父親?那時辛家還未倒臺的時候,我曾去辛家赴了一次宴,那時我大哥問我,覺得辛家如何?我說:辛家恐有大禍臨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大哥那時還捂著我的嘴,讓我莫要瞎說。可我就是覺得,辛子闌他爹眉眼奸佞,太過昭然……果不其然,沒過兩年,辛家便被查出通敵叛國的罪名,舉家被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耐著性子聽他說完,扶額道:“尚瓊,這件事你都說了十來遍了。本公主都能倒背如流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同公主說過這么多次了嗎?”尚瓊錯愕,想了想,才又道:“既然公主知曉這件事,當是也該明白,我看人極準,國師那神色雖看不出分毫對公主的屬意,但我有預感,國師對公主是真的存著別樣的心思,今后也絕不會加害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打住!”燕蒹葭實在聽不下去,一針見血道:“先不管你看人準不準,嘴巴靈不靈驗,本公主就問你,你剛才說看扶蘇神色如常,半點不像心悅于本公主,那你這預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呢?難不成你還會算命?”

        尚瓊被她懟得有些語塞,好半晌,他才慢悠悠的來了一句:“預感一事,不好解釋,這是一種特殊的能力,不是人人都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蒹葭道:“我覺得你去拜扶蘇為師,過不了多久,定能讓牧清心悅誠服的喊你一聲師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尚瓊眼睛一亮:“公主此言當真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當然是……”燕蒹葭:“開玩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尚瓊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害他還白高興一場!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------題外話------

        尚瓊扮豬吃老虎的招數,絕對是杠杠滴;不過,他是real直男一枚,還真的對公主的男寵們的底細不感興趣哈哈。你們喜歡z尚可愛嗎?

        另外,感謝梨落塵緣和小可愛們呼吁的拒絕盜版,畢竟涼涼這么可愛,盜版忍心來傷我的心嗎?哭唧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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